第十章

第十一回 简单婚礼
　　邵力步行来到了贝当路53号徐家汇国际礼拜堂
　　国际礼拜堂占地7330平方米，建筑面积1763平方米，堂高16米，江裕记营造厂承建，平面为L形，砖木结构。大堂可容700人。教堂与左面一幢三层楼房相连。大堂屋面两坡陡峭，铺盖石板瓦。外墙红砖砌就，券形双联花玻璃窗，带有歌德式风格。大堂正中为祭台，两侧为二层廊式楼厅。大堂旁为假三层建筑，底层为办公室、二层幼儿室、三层有小礼拜堂，供少儿或少数做礼拜之用。各处走道均为磨石子地坪。此堂设备齐全，有暖气，全部造价为3.3万美元1923年起，一些爱好唱诗礼拜的美国侨民募捐购得贝当路美童公学(今衡山路53号)土地11亩建造教堂，1925年落成。因教徒来自不同教派，故名为国际礼拜堂。
　　邵力就坐在大堂正中的基督神像前一排。
　　他坐在长椅上，头靠着两手，两手一握，然后闭眼做起祷告。
　　上帝快给我力量吧！我的内心是多么需要有人帮助。我现在感到平时坚强的我，内心多需要人的鼓励和安慰。
　　父亲公开在报上宣布断绝父子关系，我下步该如何办？
　　虽然，我按照父亲临走时的嘱咐，和张副局联系上。张副局让我等消息。我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父亲回家？我现在感到，内心是多么脆弱。我怕人看穿我真实的内心世界。我内心多么希望，这种状况快点过去吧！求上帝保佑我父亲平安！求上帝，帮我度过难关！
　　“阿门！”他的手指在胸口上下左右一划，祷告完毕。
　　当他睁开眼，就感到身边有热量。
　　他的眼朝身旁一看，是她！她是邵力朝思慕想的米芳。
　　米芳那大大的浅碧色的眼睛已长时间地注视着目前黯然失色的邵力。邵力见她穿着一件蓝色的中长旗袍，手里拿着一本《圣经》。《圣经》拿在她的手里不断移动。
　　邵力见她已经瘦了好多，脸上憔悴好多，眼眶子已经深深的陷入。她那浅碧色的大眼睛含着泪花，深情地看着神情沮丧的邵力。
　　她手里的一本《圣经》，不慎“啪”地掉在地下。邵力下意识地帮她去捡。邵力把《圣经》放在长椅上。
　　米芳坐着，主动拉着邵力的手，用颤动的声音说道：“力，你家发生的事……我从报上知道了。我按照苏格兰兄弟会通常聚会活动的地点，无意中找到你，你会在这里……”
　　顿时，邵力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，他的右手感到有一股热量涌入全身。他全身皮肤有了一次“触电”感觉。邵力感到一阵感情的冲动，比往常见她时加倍强烈，因为他在彷徨痛苦时，沮丧时，需要她给自己精神上的鼓励和安慰。邵力激动地握紧她的手，急着问道：“芳，你怎么没离开上海？你知道吗，我有无数的话向你倾诉！” 邵力内心思潮翻涌。他的内心感到，这个女人和自己分不开。
　　邵力这才感到，人没有了爱情，他就象一只没能量的孤舟飘在无边的大海上。邵力拉着米芳的手，贴近自己的心口。让她感到自己心脏热烈地跳动。
　　米芳自看到报上登出邵昆为了龙乾剑，而断绝父子关系的消息。她第一想去看邵力，给邵力在精神备受打击下，付予爱情鼓励。米芳感到，真正的爱情表达，只有在一个人在孤寂时，在需要帮助时，爱情的火焰才会烧的更旺，更有意思。上次，邵力在车里向她求婚，是她收到一只“死去的金丝雀”时，生命受到威胁时。现在，通过很多的事，米芳内心成熟了。
　　当激动的邵力问起，为何她不回巴西，还留在血雨腥风的上海时，米芳轻轻地把头靠在邵力的肩上，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怀了你的孩子，可……”
　　没等米芳把话讲完，邵力动情地忘了自己在教堂，两手搂着米芳的双肩，深情地说道：“芳，你既然有了我的孩子，我们马上结婚！我会以人格保证，为你和未出生的孩子负责的！”
　　说完，他亲吻了米芳淡红色的嘴唇。他拥抱着米芳，嘴里还说着：“你我别在分开。我特别需要你！”
　　米芳闻言，她感到自己无姿色的脸上飞起一抹红云。
　　她回味着邵力曾带给她充满着性、宽容、理解和责任密不可分的爱情情素。事实上，多少个她离开在邵力的日子里，她会经常回忆起他们在堆满鲜花的演出休息室里的谈话，街心花园的约会，在米芳新租的套间起居室里的亲密交谈，在新租的套间卧室里两人饿狼般的爱情，急速的欢爱，你拥我抱，气喘吁吁，好象海上遇难人，那样筋疲力尽，被海浪抛在沙滩上。邵力带给米芳无数次思想上和人生观上的共鸣。米芳多少次为邵力送上迷人的微笑。当米芳回想起邵力抚摩自己的裸体时，心里充满欢乐。她不会象法国交际花艾丝苔为爱情而留下痛苦的裸体和灵魂，最后为爱和尊严而自杀。她更不会象俄国逃亡贵族莎非公主那样，为了逃出苏联十月革命的迫害，为生存，在上海的夜总会出卖自己纯洁和高贵的肉体和灵魂，屈服于上海有权有势有钱的男人怀里。正因为米芳是经济上，人格上，思想上，独立和自由的成熟女性。现在邵力的求婚，就是米芳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真正财富。
　　所以，米芳幸福地接受了邵力求婚。
　　随后，米芳和邵力利用参加苏格兰兄弟会的特殊身份，请出了牧师。牧师马上为他们举行非常时期简单的婚礼。虽然婚礼上没有了鲜花和结婚戒指，更没有亲人的陪伴，但他们是多么的幸福。
　　举行简单的婚礼后，米芳和邵力乘上米芳早安排好的高级汽车，开往邵家。
　　在车里，米芳拉上两边车窗。米芳和邵力热烈拥抱和热吻。现在他们是合法的夫妻。没有人可把他们给分开。米芳按耐不住激动想把真相告诉邵力，自己为了爱，为心上人，说了善意的谎言。
　　米芳向邵力畅开衣服，露出自己的胸部。
　　邵力问米芳为何要这样调情做爱时，米芳半开玩笑说道：“我在你学法律的人面前怎敢说假话？我上次为了你，我怀了孩子。可是我没说下句，我碰到意外，流产了。我现在要……” 米芳要让邵力明白自己为了爱，而说了善意的谎言。
　　兴奋的邵力认为，没关系，我们还年轻！至于孩子，以后会有的！
　　性格奔放的米芳眼睛里放射出炽热的光芒。邵力和米芳两人在车里缠绵悱恻起来。两人亲热后，邵力马上让米芳到自己家里看龙乾剑。